《复仇男主竟是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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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席英传了信,皇上让您回京。”
陈京观刚走出澄州的四方街,平芜已经将行李收拾好等在了路口。
“他终于坐不住了?”
陈京观接过了平芜手里的包袱,与他一起翻身骑在马上。
“恐怕这仗必须得打了,北梁这边有动作。”
陈京观在刑部大牢的时候,元焕返回了客栈。
“别哭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哭哭啼啼传出去坏了你的名声。”
元焕关上门走到床边调笑着说,平芜蒙着头回了一句“我没哭”,后知后觉自己这样做不合礼数,便又探出脑袋,“请问殿下,我师兄呢?”
“他在和陆将军说话,有些话我说给你,再由你告诉他,如今形势我不便在外逗留太久。”
“你信我?”
平芜坐直身子,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摸了一把,元焕无奈地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
“去洗洗干净,”说罢,元焕看着平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人总会长大的,既然你选择跟着陈京观东奔西走,你就总有独当一面的时候。”
平芜接过那块用金线勾了松叶的帕子,轻声道了句谢,始终没有抬头看元焕。
“我说你记,不用回答也不要质疑。”
元焕的语气冷了些许,“今天的见面,务必保密。陆伯父的确说要见陈京观,但是由我出面,是我与陆伯父私下的决断,父亲不知。”
平芜站在面盆前刚捧起水,元焕的话让他动作一滞,但是想到元焕刚才的话,他没有做声,继续听着。
“方才父亲叫我回宫,是因为圣旨已下,一切尘埃落定。对于东亭复国一事,我北梁暂无行动。”
“元衡能坐视不管?”
平芜脸上的水渍还没擦干,他扬起脸时水花溅到了元焕的脚边,元焕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他没有在意平芜的提问,继续说:“其中得失父亲自有判断,你且将一切说与陈京观,我相信他此刻也该有判断了。”
平芜还想问什么,元焕已经作出迈步离开的动作。
“沉住气。陈京观或许谋略仍显幼稚,但是他坐得住,在他这个年纪很难得,你该学学。”
说罢,元焕朝门口走去,路过平芜时他犹豫了片刻,伸手拍了拍平芜的肩膀。
“找到一切的源头,然后斩断他,这才能达到你的目的。”
平芜还僵在原地,元焕已经由等在外面的人从后门带了出去,登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直朝宫门口走去。
“殿下为何不直接告诉陈京观?”
马车上,刚刚接应陈京观的小侍卫试探着问道,元焕摇了摇头,“我直接说与他,这叫泄露军情,我该被斩首的。”
“那此时有何不同?”
元焕微微揭开车帘,从缝隙处望向刑部的位置,“由平芜的嘴说出去,大可以推说是由他的人探出的消息。对于这样的军情消息,父亲不会大张旗鼓去查,我能置身事外。”
小侍卫一知半解地点头,有些支支吾吾。
“想问什么继续问。”
“既然是军情,那您为何……”
元焕放下车帘,嗤笑一声随即长叹息道:“父亲有他的考虑,我也有我的考虑。陆伯父让我相信父亲所做一切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也相信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天下。”
不能再打仗了,这是天下人的共识。
元焕不知道元衡出于何种目的选择隔岸观火,但是他知道,父亲的这把火会烧毁南魏。而这把火会不会让北梁作茧自缚,元焕打了一个问号。
北梁的发展很快,尤其在元衡御驾亲征打下东亭之后,但是古往今来,盛极必衰。一个靠军事起家的国度,人人皆兵,那么人人也可称帝。
元衡的手下还有陆晁,还有林均许,他们稳住了北梁,可这些人终会退出历史舞台,元焕要为自己的北梁作一番打算。
他想要一个北梁人的北梁,而不是他元家的北梁。
马车行过四方街,两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巷口。
平芜将方才元焕说与自己的一字不差的告诉了陈京观,陈京观面色平和,没有平芜想象中的风云变色,他心里暗地回忆起元焕对陈京观的评价。
“那我也明白萧霖为何要找我了。告诉席英,我们在阙州汇合。”
陈京观拉起缰绳,没走两步又回头看着平芜。
“给沧州去消息,让陆栖野准备好,该打仗了。”
……
南魏阙州。
陈京观到阙州时,阙州已经到了一年中最好的时候,城内的铺子用各色鲜花装点,绿柳成荫,春意盎然。
陈京观寻到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店,买了四份酸酪,打包了一份,特意让商家冰上了。
“我看你眼熟,以前来过阙州?”
店里的阿婆上了岁数,拿东西的手颤颤巍巍,她侧头又看了一眼陈京观,再次笃定地点头,“一定是你,很多年了,你终于又来吃阿婆的酸酪了。”
陈京观笑着叫了声“宋阿婆”,在她儿子出来前转身骑马继续往前走。
“看样子是上了岁数不太认人了。”
平芜将手里的酸酪分给席英,一边吃一边惋惜地说。陈京观没应答,只转身问他们好不好吃。
“味道还不错,就是葡萄干有些多。”
席英咂巴着嘴,无意似的把葡萄干都码在了碗边,只吃里面酸酪。
“等下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先找个客栈住下。”
陈京观把手里吃完的碗拿着端详了一会,用帕子简单擦了擦装进马褡子里。席英瞧了他一眼,没有问出心里的话。
看着两个小孩慢慢走远,陈京观将那份打包好的酸酪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包装无误,沿着进宫的路朝右盈门走去。
也不知是何缘故,陈京观走着走着又绕回了萧霖封赏给自己的那座宅子。
那破落的宅子如今焕然一新,摇摇欲坠的牌匾变成襄着漆边的“关府”,前廊上的红柱子全部用新木置换,如此一来,在这阙州最繁华的街上倒也不再显得突兀。
陈京观脚下没有停留,他路过的时候只是骑在马上侧身看着这精致的府院,好似还能听到关策新娶的夫人在里面训斥下人。
陈京观被贬的这些时日,宫里宫外的消息全是靠关策和夏衍里应外合给他送。关策那里的消息来的准确些,而夏衍那儿的消息更五花八门,虽说陈京观许久没回来,倒也没觉得有多生疏。
眼瞧着再往前走,就到蒋铎的府衙了,不知为何,陈京观有些不知如何靠近。他腰间的玉佩随着马儿的起伏时不时撞击他的缠腰,发出玉石特有的清脆响声。
蒋铎家里除了一个耳背的老母亲,再没有人了,终身没有嫁娶的他到最后是由萧霖让人为他选了块坟地简单下葬的。
蒋铎光鲜了一辈子,可临了连个唢呐声也没听到,他的老母亲在听闻儿子获罪后就昏死过去了,蒋铎死后没多久,也随着去了。
曾经门庭若市的蒋府,成了曾经那个没法被提起名字的人的府邸,它们只好似换了个位置,依旧一红一白驻守在这条街上,唯一变了的只有人们口中的谈资。
陈京观停下脚步看了看那块被许多人锤击过的大门,还有那块已经看不清字的匾额,他感觉腰侧的玉佩透过那几层布料贴在了他的身上,冰凉一片。
蒋铎为何要把这玉留给他,他应当恨陈京观入骨。
人死了,一切都结束了,唯有他留下的谜团,如阴云一般久久困住了陈京观。
“少将军?”
不知不觉,陈京观的马走到了崇明殿前,他回过神看着问候自己的内侍,还是最初来接自己入宫的那一个。
“难为您还认得我。”陈京观微微朝内侍行礼,“烦请公公替我栓好马。”
那内侍接过陈京观的手里缰绳,刚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少将军此次回来,是为了遥景匪患吗?”
“公公是何意?”
那内侍目光有些闪烁,“我以为,您会像救广梁一样,救一救南魏。”
说罢,内侍叹了一口气朝陈京观鞠了一躬,倒是陈京观被内侍的话惹得皱眉,他没有对内侍的话冷嘲热讽,因为他看得出内侍眼里那藏不住的恐惧。
陈京观抬头又看了一眼崇明殿,好似能看到在书房那扇屏风后,萧霖正等着自己。
……
“臣丰水县丞陈京观,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陈京观单膝跪在屏风外,里面的人被他的动作惹得发笑,只听书房里传出,“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
陈京观没应声,他起身后抚了抚外袍下摆,绕过屏风,站定在萧霖面前。
“抬头。”
萧霖稳坐着,他看着陈京观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这次的陈京观好像是不一样了,他佝偻着背,弯着腰,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回来认罚。
陈京观又朝前走了两步,把手里的酸酪小心翼翼从盒子里拿出来,又用袖子把碗沿的水珠擦掉。
“臣少时最喜欢的一家酸酪铺子,索性阿婆还在,味道没变。”
萧霖身边的内侍想上前试毒,却被萧霖用手里的珠子敲了手,他接过陈京观递给他的勺子,从最上面舀了一勺。
“味道确实和宫中的不同,好吃。”
陈京观笑了笑,却依旧没有抬头,萧霖一勺一勺吃着碗里的酸酪,依靠着桌子向前探身。
“怎么,我的少将军让人掉了包?”
陈京观陪着萧霖笑,“我未得圣意私放官粮,皇上还没罚我呢,我自然不敢为非作歹。”
萧霖稍稍挑眉,眼里满含笑意,“你不是都成丰水县丞了,还不够吗?”
“这算是赏,不算是罚。”
萧霖抿了抿嘴,回味着酸酪,也回味着陈京观的话,半晌,他又开口:“你想清楚了?我记得某人出城时可连面都不露。”
陈京观笑道:“不露面是因为觉得无奈,也有些寒心,倒不是因为陛下的圣旨。”
“怎么说?”
陈京观轻叹一口气,“他们吃定我陈京观是个软心肠,我也确实如此,便只能顺着他们的意做事。可是我做了这么多,他们却从未为我想想。”
萧霖放下手里的勺子,示意内侍先退下。
“你不该指望任何人舍己为人,这何尝不是一种自私?”
陈京观点头道“是”,萧霖继续说:“不过我倒是觉得,这说明朝堂这大染缸还没有给你着色,你还是那个少将军,我也还能信你。”
陈京观笑了笑,有些玩味地说:“我如此表现,让陛下觉得还能用百姓拿捏我?”
萧霖对陈京观的话不置可否,“你只要没有生出自己的私心,我就能信你会为了南魏做任何事情。也只有如此,你走到这一步才不算白干,否则,像你这样的人该被踢出局的。”
萧霖的话让陈京观陷入深思,也在某种程度上解了他困扰许久的问题。
正因为他是陈京观,所以这些看起来很蠢的事,由他做,才显得合理。他的一腔热血,将是这冰冻三尺的南魏最后的温度。
陈京观之前一直在心里问自己,像他这样天真的人真的能完成父亲的祈愿吗?现在他知道了,所有的祈愿,其实都是天真的代名词。
人们天真的怀着对美好的愿望,那么这些愿望,也只有同样天真的人相信,并且为之拼命。
“说了这么久,您今日找我来所谓何事?”
陈京观心里的石头落地,他的语气都轻松了许多,他往旁边的椅子走了两步,没等萧霖说话就自己坐了下去。
“我先给你讲个故事,也算是,我最后一次向你说明我是怎么样的人。听完之后,你再觉得要不要信我的话。”
不知是不是陈京观的错觉,他觉得萧霖的语气里有自嘲,还有一丝认命的无力。
“我赐给你的那个宅子,它原来的主人叫丛选。”
陈京观猛地抬头看着萧霖。丛选,在陈频之前任南魏丞相,万阳五年,一场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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