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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岛独居二十年》

32.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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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两天后,灶台终于彻底干透了。

徐然盯着那方灰扑扑的土台子,心里头那股子激动劲儿直往外冒,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点一把火,让它烧得红彤彤的。

这两天,她是真熬不住了。

别人怎么想她不知道,反正她最受不了这种干等的滋味。

小时候,老妈蒸馒头,她总是蹲在面盆边,眼巴巴地盯着那坨面团,恨不得用眼神催眠它:“快点发!快点发!快点发!”

每隔五分钟,就忍不住问一遍:“怎么还没发?”

然后,毫无意外地,脑门就会挨上老妈的一记精准爆栗子,震得嗡嗡作响。

老妈一边敲,一边凶巴巴地训她:“馒头最不能催!一催就不胖了!”

这话她小时候听得一脸懵。

催馒头……就不胖了?

当时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邪门歪道的故事情节,仿佛是什么农村禁忌,馒头一旦听见自己的名字,就会泄气,塌成一摊死面饼。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原来“发”和“发财”在方言里是一个词,催馒头就是乌鸦嘴,等于咒人不发财,怪不得挨打。

可就算明白了,她还是改不了催馒头的习惯。等东西的过程,比干活还难熬。

就像这灶台吧,生怕它哪块地方没彻底硬化,一下烧塌了,白折腾——这种等着不动手的感觉,比干十个小时的活还让人难受。

“等一会儿吧,保险点。”

“不行了,想生火。”

“别冲动,万一塌了呢?”

“塌了再砌呗。”

“……”

两天里,强忍着不去碰它,现在可算是熬到了!

徐然迫不及待地捡起一把干柴,噌地塞进灶膛里,再从旁边的小火堆里引来火,火星子噼里啪啦地落进柴草里,烟雾轻轻一蹿,慢悠悠地升起来。

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点火星,像小时候盯着馒头发面一样,生怕它突然熄了。火星舔上柴草,窜起细细的火苗,她赶紧往里添了几根枯枝,火势渐渐稳住,才敢喘气。

那缕青烟顺着烟道悠然向外飘去,没有在洞里打转。

烟道通畅,没翻车。好耶!

心头一松,拿根大柴火扒拉了几下火堆,灶台底下的火苗“噼啪”地跳动着,映在眼底,透着几分得意的狡黠——

从今天起,她,徐然,有!灶!台!了!

看着这座自己一砖一土垒起来的小厨房,心里那叫一个成就感爆棚。立刻麻溜地把原先在小灶台上的家当全都搬过来。

奶粉罐,放!

小罐头,放!

小匕首,放!

当碗用的鲍鱼壳,放!

一件件摆整齐,再像模像样地拿两根香蕉供在上面,给新灶台举行了个“开业仪式”。

她们那的传统,灶神是保佑能不能发财的,肯定得好好招呼。新灶台落成,都得拜两拜。

如果她有财运,那岂不是代表物资丰沛,什么香蕉椰子都是大丰收?

所以还是迷信地拜了灶神。不为世俗意义上的金钱,只为讨个好彩头。

一切妥当,伸个懒腰,准备去喂兔子。

结果刚走到兔笼边,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兔笼里,几颗红色的……花生米?

徐然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被火烤晕了,又往前凑了一步。

……不对,这花生米还在动?!而且旁边还有点斑斑点点的血迹。

她呼吸一滞,盯着兔笼里的几只小东西,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兔崽子?!

是刚出生的小兔子,毛还没长出来,浑身红通通的,差点看成红色花生米。皮肤薄得几乎能看到血管,软乎乎地蜷在窝里,看着就脆弱得不行。

她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震惊的想法——

自己居然要在荒岛上给兔子育婴?!

这事她是真没经验。

要说唯一能勉强算作“参考”的经历,还是几年前的事。那时候,她在路上遇到一个养蛇的,笼子里关着一窝小花枝鼠,专门养来给蛇当饲料。她当时一时心软,花了点钱把最后两只小花枝鼠买了下来,带回家喂羊奶,每隔两个小时伺候一遍,硬是给奶大了。

但那两只老鼠好歹是长了点毛的!

现在这几个小兔崽子……红彤彤一团,跟透明的一样,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徐然想了想,决定暂时别去惊扰母兔子,毕竟刚生完崽,最怕的就是外界干扰。

这时候最忌讳的就是碰小兔子。动物认崽全靠气味,要是小兔子沾上了她的味道,母兔一时没认出来,直接掀翻兔窝、弃崽不管,那她可就头大了。

更可怕的是,可能还会回收崽子,也就是咬死吃掉。

带娃她不行,但搞后勤,她专业!

眼下能做的也不多,无非就是保证兔妈吃好喝好,维持充足的奶水供给,否则这些红彤彤的小团子可撑不过去。

她先把笼子里的血迹擦了,又麻溜地拎了点吃的过去,又给鲍鱼壳加了满满的水。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兔窝的情况。

小兔子们窝成一团,肚子瘪瘪的,睡得姿势乱七八糟,看起来母兔还没来奶。

奶水应该是一两天后才会开始分泌,这倒是不担心。母兔子也算称职,已经用自己拔下的毛铺了个软乎乎的小窝。

徐然看得挺满意,但又觉得还可以再优化一下。

割了一小块自己的救生毯,小心翼翼地丢进去,权当是额外的保暖层。

小兔子们红彤彤的一坨,蜷缩在窝里,没吵没闹,彼此挨着取暖,显然过得相当安逸。

行吧,暂时不用操心,先让母兔自己带着,自己只负责后勤补给就行!

回到石洞里,徐然一把抱起那只长了肉的猫咪,捏了捏它软乎乎的肚皮,感觉手感比前几天又厚实了一点。

要好好警醒这只猫,不能去折腾兔子。要知道猫咪最是手欠,把兔崽子弄伤了可不好。

“你看看,你自己看看,”她单手掂量了一下,啧声,另只手指了指兔笼,“不许碰兔崽子们,听见没?”

猫咪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半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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