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女她只想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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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一阵狂风刮过,树摇草动,哗哗乱响。
须臾,下起细雨来,程执玉满目疮痍,后槽牙紧咬,沿着坠马滑出来的痕迹一路往下,走了约有三四尺,终于在坡底看到倒在地上呼呼喷鼻息的飞雪。
程执玉快步上前,在马颈边半跪下来。飞雪那双大眼睛又变得温顺了,看到熟悉的人,它眨了眨眼,像是知道自己即将死亡,亦或是担心主人,它湿润的眼中,淌出大颗大颗泪珠。
程执玉抬手抚了抚马头,焦急地去检查马鞍,看到锦袋里的麻绳被抽了出来,他心中一喜,立即将麻绳拿到手中辨认,见绳子上有血迹,他猛地抬头,视线仓皇地扫视周围,急切呼喊:“扶摇!扶摇——”
他的呼喊声穿透了山谷,一遍遍回响,却只换来空荡荡的寂静。
山风掠过树梢,带起沙沙声响,程执玉的心渐渐沉下去,起身又在四周搜寻,不见人行痕迹,也不见宋少傅的踪迹,只得回去坡顶。
在上去之前,程执玉挥刀割断马颈,提前结束了飞雪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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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凹槽处,宋淮从怀里拿出常备在身上的创伤药,小心洒在扶摇手上,轻声道:“殿下,有些痛,您忍忍。”
扶摇咬住牙,等回去知道是谁害她,她非将那人抄家灭族不可。
药粉不多,伤口却是四道横贯手掌和手指的长条血痕,宋淮用得很小心,待上好药后,他撕下袖袍,为扶摇包扎伤口。
才包扎好,天上却下起雨来,扶摇苦笑:“早知道真龙天子这么难当,我就不当了,这贼老天也够坏的,没见你人间的龙女正受难么,怎么还下起雨来了。”
宋淮瞧了眼密林上方深灰色的天空,手上快速去解外衫衣带,要用衣裳给扶摇遮雨。
扶摇见他又脱起衣服来,叹道:“行了,才多长时间,就脱两次衣衫了。”见他动作不停,便用裹着袖袍的手去扯他,“你别忙活了,我经些风雨挺好的。”
宋淮不语,只固执地脱下外衫,又固执地将衣裳撑在扶摇头顶。
头顶的衣裳像一把伞,将并肩而坐的两人拢在狭小的空间里,扶摇又闻到少傅身上清淡的墨香,听见他说:“殿下不必经风雨,殿下永远永远顺心如意。”
他的声音虽轻却坚定,像某种誓言,扶摇诧异地侧首去看他。
扶摇不知,在昭武十七年,八月初八的傍晚,在细雨霏霏的山间密林,宋淮决定,尽此一生,让顾扶摇永远永远顺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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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不愧为朝廷鹰犬,来得迅疾,指挥使刘守还牵了猎犬来,同来的还有汪公公和沈兴。
两人看到世子从坡底上来,忙跑过去抓住程执玉手臂,焦急问道:“世子爷,殿下呢?”
程执玉这时候哪顾得上他们,拨开两人,径直走向刘守,“立即将锦衣卫散出去搜山,不准呼喊殿下,将山里的闲杂人等一律抓起来,包括禁卫军,务必留活口。”
刘守将手中牵着的猎犬交给程执玉,下去安排。
程执玉又转身对原地待命的禁卫军吩咐,“撤出林子,全部到山腰坪地上去。”
副统领江镇领命而去。
程执玉这才牵着猎犬,回身对汪公公道:“殿下的衣裳呢?”
汪公公和沈兴眼眶发红,明显哭过,他们这种无根的人,一身荣辱全系在主子身上。汪公公从怀里抱着的锦匣中拿出扶摇明黄的中衣,颤着手递给程执玉,口中带着哭腔喊道:“世子……”
程执玉一把将中衣拿到手上,俯身送到猎犬鼻间,不耐道:“行了,别哭哭唧唧的,殿下的马车备好没有?”
沈兴抹一把泪,道:“备好了,太妃娘娘和安宁公主也来了,在坪地那边等消息。”
说话间,猎犬已有判断,它不再嗅闻中衣,垂着脑袋在原地转了两圈,忽然像左侧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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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
斜坡上方,扶摇听到低低的声音喊她,她立即缩紧身子,对宋淮做了个无声的嘘声。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头顶上方响起,伴随着阴森的声音,“殿下,您出来吧,世子爷来寻您了……”
扶摇双手抱膝,将身子又蜷紧些,宋淮抬手,将扶摇紧紧揽在怀中。
在宋淮的理念中,文治武功,文治是居于首位的,唯有文治稳固,武功才得以施展。正如行军打仗,粮草物资先行,方能奠定胜局。
然而,今日他却平生第一次对学武之人产生了深深的羡慕,甚至渴望自己也拥有强大的武力。倘若他如程世子那般身怀绝技,此刻便不必带着殿下躲藏在这逼仄的角落里。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宋淮攥紧拳头,想着一会儿拼命拖住这人,让殿下逃跑。
扶摇抿紧了唇,精神高度集中,她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蓦地,密林里传来马蹄声,扶摇听到他们说,“都散开……”而那让她惊惧的脚步声,也疏忽消失不见。
扶摇知道表哥来了,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这才发现自己靠在少傅怀中。
宋淮抽回手,若无其事地将头顶避雨的衣裳撑高了些。
扶摇清了清嗓子,低声道:“表哥来了,再等等就能出去了。”
宋淮目视前方昏暗的密林,轻轻“嗯”了声。
猎犬笃定地向前奔跑,程执玉手上攥紧套绳,亦跟着飞跑起来,身后是王沛和刘守,再后面是汪公公和沈兴跌跌撞撞的身影。
“扶摇……扶摇……”
程执玉一路跑,一路呼唤着,最终在猎犬停在一处斜坡上狂吠时,他听到一道宛如天籁的声音。
“表哥。”
这一刻,满心惊惶终于落地。
他将猎犬交给刘守,手持雁翎刀,劈开沿途丛生的杂草,大步向扶摇所在的斜坡里的奔去。
扶摇站在凹槽外,细雨迷朦了她的眼睛,在昏暗的暮色中,她望见表哥模糊的身影向自己奔来,如此的真实却又不真实,在经历一番惊心动魄的截杀后,再看到他,仿佛过了一生那么久。
直到他近了,直到被他紧紧拥进怀中,她才知道,模糊她眼睛的不是雨水,而是泪水。
这是她逃命受伤时、面对宋淮时,都不曾落下的泪水。
程执玉俯下身,下颚抵在扶摇颈窝,长臂将她纤柔的身体完全嵌在怀中,“扶摇……”他喃喃念她的名,声音里是劫后余生的颤抖。
锦衣卫的铁蹄打破两人的相拥,无数火把将这方天地照亮。
程执玉松开扶摇,侧身对宋淮郑重行礼,“蒙少傅相救,改日程某登门相谢。”
宋淮方才已将遮过雨的半湿襕衫穿到身上,这时也向程执玉和扶摇行礼,道:“若非因为那盏灯,殿下也不会有此劫难,臣应当向殿下请罪才是。”
程执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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