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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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楼主顿了顿,接着道:
“几日前,临雪楼收拢到了金临来的一些消息,很是奇怪,大约是,金临今日一连生了几起人命案子,死的人皆是朝堂之上的官老爷,本来并非江湖事也不该与我们想干,只是......”
度楼主皱眉,显然他也想不通这个中缘由:
“只是,有人瞧见了,说杀人的都是临雪楼的人。”
“必不能是我们临雪楼的,但此事事关重大,长风怕其背后会多有牵扯,于是我们夫妇二人便打算要亲自去京都一探究竟。”
夫人急忙接道。
“临雪楼情报广达,但武功高强的却不多,我与你们一道吧。”
裴央闻言点头道。
度长风松开牵着夫人的手,也跟着笑了:
“正是有这个顾虑,夫人与我特去麻烦了你师父,找他借了你这么个人来。老先生慷慨非常,送烫手山芋一般就把你扔给我们了。”
几人都跟着展颜欢笑,是以天朗气清,窗外正是刮得不知道哪的风,汹涌凛冽,可漏进屋内的倒是就剩下清风拂面了,大事有所托付,也觉得心安不少,度楼主起身给夫人打了一碗玲珑鱼汤。
鱼汤醇美,天光澄净,万物舒朗,恰得其所,只是若比起红烧蹄髈,都还略有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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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阁广大,院落不少,林木栽的尤其多,多是笔直的梧桐,也有不少桃树梨树石榴树的,不为结果,就只为看那一树繁花,摇曳生趣,梧桐阁的人平素里是盯惯了那些个刀尖剑尖的,偶尔得空仰头望一望绿叶,也能让心里更平静些,磨一磨那身上的戾气。
毕竟就算是在梧桐阁,也不是每个人,生来都能做那无情无欲的冷血杀手的。
他们七拐八绕的,眼前渐渐开朗了起来,来往的人也多了些,途经的几处院子里,练拳的练剑的,飞暗器的颠大勺的,甚至还有推牌九的赌蟋蟀的,人群熙攘喧嚣,好不热闹。
孟客走在前面,冷眼瞧着这些人,他越走越慢,见到一处正在赌蟋蟀的院落更是干脆停下来了,脸色阴沉地死盯着着院子里喧嚣吵嚷的人群。
里面的人迅速察觉到不对劲,自门口向内蔓延的低气压让人窒息,他们倒也识趣,吵嚷声一点一点地压下来,两拨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孟客冷着声音,先开口了:
“赌钱不能赌太大,不能闹得鸡飞狗跳,更不能再像上回那般举着外院王大锤的大铁勺满院子追着人砍,明白了吗?若是再犯,就都拖到......”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咽下千机堂三个字,接着冷声道:
“都拖到外院子给王大锤洗锅。”
向晚点点头,在心里表达了肯定,此决定十分人道公正。
梧桐阁的管理就是这么的,尤其松散,尽管向晚作为阁主常年不在,梧桐阁由副阁主孟客管理,那也仅是细枝末节的严苛了些,所以在那院子里出现成群结队的一批闲人,是极其极其正常的。
当然,相对的,这批闲人终日游走在外院,自也不知道梧桐阁的中心,和靠近中心住着的那一批人,又在做什么。
江湖之上鲜少人知梧桐阁,知道的也是模模糊糊的了解到是个培养暗卫,训练杀手的江湖组织,总之是个大半个身子隐藏在黑暗阴影里的,最好不要打探的存在。
再往中心走,林木愈加茂盛,如伞如盖,大片大片的树影投映在地上,细碎的天光透过叶缝洒在石板路上,如一地碎金,越走便是越幽静了些,但也仅是幽静,倒也不至于是幽暗。
嘈杂声渐远,院落里来往的渐少,来去的人皆是脚步极轻,无声无息,倒是有些暗卫杀手的样子了。
再往前,几个转弯,林叶相映间只见一块木质的匾额,上书方正三字:“梧桐阁”,匾额下的木门虚掩,推门而入,是一处清寂幽冷的小院子,虽罕有人迹,但并不疏于打理,院落整洁,屋门前的廊上还摆了两盆花草,狭长的叶片碧绿低垂,看得出被人侍弄的很得当。
院里的一切虽是谈不上生机盎然,但也算得上是一派垂死挣扎的积极景象。
除了院子里那唯一的一棵树。
那树枝叶干枯,了无生气,几片蜷曲干瘪的叶片挂在枝梢上,俨然已经枯死了有些时日了。
向晚看看那树,又看看那几盆一息尚存的花,一时心情复杂,叹了口气。
看来孟客是个只会养花,不会养树的。
虽然在她还住在梧桐阁的时候,就已经有两棵树被她亲手送上西天了。
两人看着那枯树,脸色难看,默了半晌,孟客干巴巴地开口道:
“阁主,还要再栽吗?”
向晚看着那树,到底是心里难过,她平淡地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栽。”
孟客在心里叹气,他不太明白自家阁主为何如此执着于种树。
“还是杏树?”
“对。杏树。”
第四棵杏树了。
这也是整个梧桐阁里唯一的一棵杏树。
阁主不许在其他地方栽,也不许在这里栽其他的树,不管是在哪个季节栽下的,不知为何都很难熬到来年春天的花开满树,尽管每一棵都被精心照料过,可就是不成,枯了就栽,栽了再枯,长此以往,其繁盛之日,总是遥遥无期。
栽便栽吧。孟客侧头看着向晚,向晚正平静地望着那树,眼里的神采像是熄尽了的火,只剩下闪烁着的余烬。
阁主总有很多不可言说。
他向来是知道的,阁主不说,他也不问。
况且他是个把个人志趣看的太重的人,重比生命,于是倒也释然着理解了,总有人会有些稀奇古怪的小爱好,像自己偏喜好制毒一样。
向晚站在那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做了个什么心理建设,还是又制定了个什么精细的培树计划,总之,她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深吸一口气,一言不发地向屋内走去。
屋内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但每日都有人打理。
入门所见不似寻常摆置规整的堂屋那般,向晚这屋子里只有寥寥几件家具,用作装装门面,只偶有几件雕刻精巧的木质工艺品,活灵活现,看得出一些生活的烟火气。
两侧屋堂,一侧有门,一侧无门,无门那侧摆的是好些个直通屋顶的木架子,木架子上垒的皆是宣纸和字帖,满满当当的,多是写过的,也有些还未用的,一整间屋子都是。
有门的那侧,内里还维持着向晚上次离开时的样子,入眼也都是笔啊墨啊的,木案一侧摞着一摞很高的写满了字迹的宣纸,在这笔墨纸砚之间,有一张不甚起眼的床榻。
屋内的一切都是按照向晚的生活习惯布置的,可她看着这熟悉的一切却感受不到什么亲切,只是走过去坐在堂上,看着孟客忙前忙后地去取药。
一旁跟着的伍仁苏是第一次进到阁主的屋子,入门看着这满屋子的书卷气也是结结实实地惊愕了,在此之前他是一直笃定梧桐阁上下学识最高的都是那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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