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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港来信》

第99章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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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绿茵悬崖与海天一色间,迈巴赫驶出庄园,沿着柏油坡道渐远。

应隐目送着,又转了片刻才转身。情绪落下去,信安稳地到了手里,她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担心眼妆有没有花,会不会被温有宜看出端倪,商邵刚才哄了她这么好一会,落在温有宜眼里会否很不成体统。

转过身时,她哭过的双颊一层薄薄的樱粉,把信封和手拿包都揪得很紧。

温有宜笑了笑,丝毫不问刚刚他们两人在车边聊了什么。只说:“阿邵以前哄妹妹时,也有过这样的耐心。明羡可比你难缠,明卓呢,又比你难琢磨。”

应隐忍不住顺着她的话问:“那babe呢?”

“babe呀,babe出生太晚了,阿邵的耐心已经用完,所以babe就没被他哄过。”温有宜与她并肩而行,往房子里走去,“倒是偷偷进他书房,被他拎着领子,像小狗一样丢出来。”

应隐忍不住一笑:“可是babe好像是既怕他,又不怕他。”

温有宜点点头:“因为阿邵是一个容易收获敬爱的人,而不是爱。就好像babe,既爱他,想亲近他,又仰望他,对他望而却步。我记得明宝七八岁时,有一天跑过来,闷闷不乐的。我问她什么事烦恼?她说,mommy,我想找大哥哥玩,可是不能。”

“为什么不能?”应隐问。

她丝毫没有发现,她刚刚为之局促难堪的担忧,都被温有宜如此不动声色地化解掉。

“babe说,因为大哥哥看上去是一个每天要干很多要事大事的人,她用这些幼稚的绘本去打扰他,很害羞。”

应隐忍俊不禁,抿起唇。

“后来我就牵着babe的手,敲他书房的门。那天是个周末,阿邵陪她打了很长一会的网球,打累了,就抱她坐在膝盖上,陪她看绘本。你不知道babe有多紧张。”温有宜回忆着,失笑起来,“那两个小拳头,捏得紧紧的,一动也不敢动,好不容易看完,我一摸,脑袋手心都是汗。”

应当是想起更好笑的事,她垂下脸,笑意扩大,自己忍了一会,才续说:“阿邵也不懂,有些奇怪地问她,原来你不喜欢我?babe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跑掉。她以前心脏不好,我们全家都很顺着她,不过她总是很憧憬

跟阿邵待一阵子什么事都不做也行都像是赚到。”

她用“憧憬”这个词应隐瞬时便懂了好像自己成了商明宝憧憬着哥哥却也为他的亲近而紧张怕自己表现不好。

温有宜收回思绪沉静的双眼望向应隐一会“其实阿邵是个很温柔的人为什么连小妹妹也敬怕他呢?他是有求必应的对人的照顾不动声色长相气质也并不冰冷但身边人都怀着babe那样的念头。有很长一段时间阿邵总想分清别人对他的敬爱和爱这不容易。”

“也许是因为商先生的地位做事的方式思考的东西生活的志趣让他的生命看上去很郑重、庄重。”

温有宜仔细咀嚼着应隐的这句话默默半晌展颜一笑。

“阿邵跟爷爷感情深。他有问题首先想到请教他。爷爷走的时候那时他在海外暴雨天气所有航班都不准起落。回了家他守灵整夜到爷爷的书房里时从抽屉里发现他留给他的信。”

应隐想商邵作为深负重望的长子、继承人那遗书一定是厚厚一封充满了商伯英一辈子的智慧与经验

温有宜安静一会垂下眼很轻微地勾了下唇。

“很意外只有四个字‘蛛网自缚’。”

毛笔字写在宣纸信笺上又折好了收在了信封里。像是警示像是责骂又像是叹息。

“应小姐你能参透这四个字的意思吗?”

应隐轻轻摇一摇头:“我只听过“作茧自缚”不知道蛛网自缚是什么意思?”

温有宜颔了颔首:“那就等晚上阿邵回来时让他亲自讲给你听。”

至玄关佣人已将室内穿的软皮鞋摆好。温有宜被伺候着换了鞋让康叔泡了壶茶对应隐说:“你累了先睡一会等你起来我们再聊。我有好多他的故事呢。”

应隐本来是困的听到有商邵的故事听反而精神起来:“现在外面正舒服不如我陪你喝会茶。”

二楼的户外场地十分宽绰深蓝泳池旁白色沙发围摆着成为一间幕天席地的露天客厅。佣人泡好了茶退到稍远处应召。喝了几盏温有宜接了来电听语气是正事便向应隐致歉走近屋内

专心打这通电话去了。

应隐等了半晌,康叔来通报,意思是温有宜那里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她可以自行去休息。

“康叔,有没有美工刀?或者裁纸刀。应隐问。

康叔早就看到了她放在身边的那封信,点一点头:“您稍等。

天色还早,远处海上,正是热闹起来的时候,冲浪的,玩帆艇的,太远,声音传不过来,成为一帧帧动画。

应隐看了会儿,将那封信在玻璃茶几放平,掌尖一寸一寸地自中心向两侧流连抚过。

她看得太认真,把邮票和邮戳也一一地看了。是一张蓝花楹的工笔彩绘邮票,邮资4港币,上面印着一方白色纤细的繁体字

「香港四季树木seasonaltreesinHongKong」。

是在这个春天刚刚发行的系列。

看够了,应隐将信封翻面,执住那一柄小巧的裁纸刀,从封条低下小心轻巧地割开。

是钢笔的字迹。

「我整晚地睡不着,因为想你。」

应隐只看了一眼就捏紧了信纸,将它贴捂在心口,双眼一眨不眨地看了好一会那波光粼粼的池面,才把眼里那股汹涌的酸涩给压下去。

因为商邵提前说了,她就一直猜着,究竟哪一句是他想要亲自说出口的呢?

是「你说这是你第一次收到异性送的花。你不知道,这句话更像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还是那句「我是一个连爱都要你先开口祈求的人。」

目光下移,不过两行,应隐心里咚地一跳,找到了答案。

「给我你的一辈子。」

她猛地把信纸压下,从沙发上蹭地站了起来,没头没尾地在泳池边踱步。远处等着应召的佣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怎么忽然转起圈来,一边转,一边拿手掌给自己扇风,脸色绯红得要命。

呼吸够了,应隐才回到沙发上,把信的末尾看完。

温有宜打完电话回来时,只看到她腮上挂着泪,不知道这样对着信垂泪了多久。她的脚步声很轻,没有惊醒应隐。

目光顺着她翻转信笺的动作,她与她共同瞥见了那一行微末的小字,宛如一句批注:

「就给我一盏永不落山的月亮。」

应隐刹

那间懂了,带着泪破涕一笑,笑着笑着,她两手环着膝盖,将脸伏进去,肩膀抖着,哭声被她闷得严严实实。

温有宜将掉落在地的信纸捡起来,一眼也没多看,只会顺着原本的折痕叠好,重新放回了茶几上。

掩门离开前,她再度回望了眼应隐。

他们看上去吃了很多苦。

·

商邵结束公务回来时,温有宜已经回了香港。

他耐着性子先打了通电话给温有宜请安请罪,寥寥几句,匆忙挂断,脚步顺着楼梯直上三楼。

白色薄被隆起,她侧身枕臂,睡得安稳。

是被亲醒的。

睁开眼眸时,看到商邵坐在床沿,西服也没换,领带也没解,伸过来拨她头发的指间有熟悉的沉香烟草味。

“怎么睡得这么早?”他又俯下身去,亲一亲她唇瓣,“身体不舒服?”

应隐清醒了一会儿,“六点的飞机,最迟四点半就要出发。”

好累,这将会是她接下去一周的常态。为了尽可能跑多的城市路演,他们往往要一天赶两到三个地方,这一路生物钟是完全被颠倒打乱的,只能见缝插针地补觉。

“不是有俊仪帮你值机托运?”

“从这里去机场要五十分钟车程,还要安检,登机口——”

商邵打断她:“几点的活动?”

“九点观影,观影完出席,是……”她眨眨眼,算不过来。

“十一点?”

“嗯。”

“那就八点钟到机场,让我的飞机送你过去。”

“……”

“不行?”

“行是行……”应隐迟疑起来,小小声地心虚:“但不好……那是你的公务机。”

“我刚好有公务要去北京。”

“真的?”应隐眼睛亮起来。

“假的。”

“……”

商邵失笑,拉着她的手臂,把她牵起来,搂到怀里:“今天跟小**处得还好么?”

“嗯。”应隐点点头,“我陪她在四周转了转,带她看了Rich,喝了茶,晚饭时听说我吃轻食,就让康叔给她准备了同样的。”

当然,还有一点她藏着没说。温有宜给她看了商邵小时候骑马的视频,

好认真,一本正经的,驯完马,小小的手摸它小小的额头,附它耳边说一些宽慰鼓励的话,未免太可爱。

应隐看得一眼不眨,抱着Rich的脖子,因为太专注,差点把它勒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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