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山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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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技班的其他人三三两两围过来,脸上满是关切,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着大哥的伤势。
散去的观众纷纷感叹着刚才的惊险状况,他们眼神中带着惊恐和失望。
班主骂骂咧咧地冲过来,又是“嗖”的一声脆响,让大哥他们恢复理智,纷纷低头原地站立着。
我鼓足勇气,倔强的说:“班主,大哥受伤了,他需要看大夫。”
班主走近,粗鲁地拉起大哥的右手,不耐烦的说:“死不死得了?”
这一拉,大哥的眼泪不需要酝酿,夺眶而出,他倒吸一口凉气,“呲……没事。”他收回右手,身体后仰。
班主头顶冒烟,“死不了,就去看大夫。”
大夫交代需要好好休息,可这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可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秋风渐起,吹落了一地的黄叶,那些黄叶像我们这些被抛弃的孩子一样,随着秋风在空中打转,又无奈地落回地上。
这天,演出结束后,大家都拖着疲惫的身子,像散了架的木偶一样,僵硬的躺在木板床上,有一阵没一阵地聊着。
我悄悄来到大哥身边,拉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到帐篷外面去。大哥默默跟在我的身后,刚走到帐篷后面,我就转身过来,缓缓抬起手,轻柔的抚摸大哥的右肩,慢慢的摸到右臂,右手。大哥的手很温暖,这会的紧张让他的手心微微冒汗。
我抬起头,轻声说:“大哥,我跟你涂点药油吧。”
大哥红着脸,有些不自在的说:“没事,已经不疼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油,给他看:“这是今天在镇子上演出的时候,我去买的。”
大哥疑惑的问:“你哪来的钱?”
我吞吞吐吐的说:“班主借给我的,你不用管这些。我给你涂点药油,按摩下,会好得快点。”我不敢看他的眼神。
大哥背对着我,盘腿坐在地上,扯了扯衣服,把右肩膀露了出来,虽然从表面看不到伤的痕迹,但是回想起那天的情景,我的心揪了一下,既心疼又紧张。我蹲下来,把药油倒在手上,药油凉凉的,让我的心更加慌乱。双手搓着,眼睛不时瞄向大哥,希望自己的手和药油不要那么冷。我乱七八糟地搓着手,心里像有小鹿乱撞。待到手温合适,我小心的将双手覆在大哥的右肩上,心跳突然快起来,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我推开双手,认真的按着。我的手指在大哥的肩膀上缓缓移动,也感受着他微微的颤抖。
我轻声问他:“大哥,疼不疼?”
大哥闷哼了一声说:“不疼,你手法还挺好的呢。”
听到大哥的话,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手上的动作也更加轻柔了。
连续几个晚上,我都跟大哥涂着药油,按摩着。
这个晚上,刚刚结束按摩,我帮着大哥整理衣服,正在这时候,三哥和四哥找到帐篷后面,看到了这一幕。我赶忙收起自己的手,和大哥拉开距离,本能地低下头,只想快点离开。
四哥叫住我的时候,我一阵惊慌,心脏砰砰直跳。我仍低着头站在那里,不敢看他们。四哥示意他们靠近我,那严肃的氛围仿佛预示着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三哥首先打破沉默,当他说出“我觉得班主有问题”时,我的心猛地一沉。
四哥立马接话:“是的,我也觉得。我们要跟大哥商量下。”
他话语中的那种肯定,让我更加不安。我突然握紧了手中的药油,思绪回到我跟班主借钱的时候,他虽然满眼笑意,但是那眼神分明是贪婪和带着算计的。
“班主借钱给阿依买药油,回想起他看阿依的眼神……”大哥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警惕。
三哥急切地说:“那天演出完,我收拾道具的时候,听到班主跟人说,‘这批货不错’,什么的。我很怕,没敢听下去,就跑了,幸好他们没有发现我。”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当时是非常害怕的。
四哥咬牙切齿地控诉自己的遭遇:“禽兽。我练舞的时候,他总让我做一些很危险的动作,根本不管我会不会受伤。”
我抬头看看四哥,心里涌起一股愤怒,原来班主对四哥这么残忍。
大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低语了一声:“班主,你到底想干什么?”
半晌,他跟三哥、四哥商量决定——他们三个人每晚轮流值班。
大哥没有看我,只说了一句:“我们要保护好彼此!”
身心俱疲,言语难陈,又过了几年。我们跟着班主和其他班员从一个城镇走向另一个城镇。
我的舞蹈技艺越发精湛。我的表演总能赢得观众的热烈掌声,班主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好。但我知道,这看似美好的表象下,隐藏着更深的危机。
有一次演出结束后,班主特意把我叫到一边,说要给我单独加练一个新的节目。
他笑嘻嘻地递给我一杯水,说:“阿依,你现在的舞蹈真是越来越棒了,已经无师自通了。但是我们杂技班还得不断增加新的节目,这样才能生存下去嘛。这个节目很简单,我相信你啊,很快就能学会的。来,我先跟你说说我设想的这个节目的创意……”
我感觉头越来越晕,眼皮越来越沉,虚弱地叫了一声:“大哥……”
晓枫被我的讲述吓坏了,从床上翻身坐起来问我是否有事,我赶忙安慰她,不想让她卷入这无谓的担忧。
其实,大哥和三哥已经察觉出异样,一直跟在后面,大哥冲上前,一把抱起我。班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但很快又堆起笑容:“这孩子太累了,我正准备送她回去休息。”
大哥冷冷地看着班主:“不用了,我们会照顾她。”
从那以后,他们三兄弟更加警惕。除了晚上,白天也轮流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班主对此很不满,但碍于我的表演价值,暂时没有发作。
1976年1月的一个夜晚,大哥躺在床上假寐值夜时,听见帐篷外班主和几个陌生人的对话。
“那个女娃,很水灵,能卖个好价钱......”
大哥的心跳几乎停止,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摇醒了三哥和四哥。
“我们得走,现在就走。”
他们三人都没有动作,指甲掐着自己的手掌肉,让自己保持清醒。
等到班主和那些人散去,又恢复暗夜才有的肃杀冷清,大哥背着我,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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