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江湖少主后,被系统绑上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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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郎君,没想到这古蔺县虽是边境小城,却民风淳朴,官民亲如一家。您看看,多亲热!都抱在一起了。”
衙门街角对面支着一面摊,青竹一早点了份阳春面,就坐在正对着衙门那桌,见郎君来了,赶紧回禀事由经过。
“……不就小小的一个妖女案,也需劳您出马?属下觉得就是那左少卿故意刁难,不想让您回京。谁不知道大理寺卿年事已高,年底便准备上书告老还乡,那左少卿觊觎寺卿之位全寺上下谁人不知,平日里给您使绊子穿小鞋也就罢辽,如今兵荒马乱的还把您外派公办,指不定安的什么心。”
“你倒是冤枉他了。”
青竹一脸问号:“?”
“他没那个本事。”
青竹一脸的“果然如此,这才正常”。
见郎君唇瓣干涩,他向店家讨了壶热水,浆洗茶碗,打开白釉瓷瓶盖,用白玉镊子拨弄稍许倒入茶碗,沸水冲入,霎时茶香四溢,引动一旁几个桌的纷纷翘首看来。
盖住茶碗斜扣,倒出,在此沸水冲泡几息,一盏琥珀色的茶汤双手奉上。
“郎君请用。”
桓霁左手执着《大雍刑律·杂律·贰拾肆》,右手淡淡翻过一页,页匪在光晕下投执的暗影由长及短,又由短及长,变换间淡琥珀色的眼珠流转扫了一眼茶汤。
“倒掉。”
青竹行云流水般倒掉整杯茶汤,收整茶具,动作熟悉的让人心疼。
努着嘴,忍住,必须得忍住,好吧,他忍不住了!
“郎君,您这般少食少饮,等回到京师,县主还不得怪罪则个,五十大板都是少的。”
桓霁皱起的眉心溢出的皆是嫌弃:“水不行。”
青竹面露犹豫,“咱们主仆二人丢下队伍先遣,乘船微服而下,大部队则走官道缓缓而行,原本的行囊也在搁在那儿,圣湖鹤泉亦是。此时若是去寻上等的泉水,怕是过分打眼,恐走漏风声。”
桓霁又翻过一页,淡淡道:“不喝便是,反正不过两日。”
青竹头大,内心嫌弃:我家郎君有大病,谁来救救我!
自家郎君自幼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说是金肴玉馔也不为过。
郎君做事执拗固执,吃食亦然。他宁可饿死也不肯委屈了这张嘴,对食材更是挑剔到了极致,得亏生在桓家那般的世家大族,否则溺毙得了。
他是把郎君打晕了?还是打晕呢?
思虑再三,青竹珍重道:“走吧郎君,反正那女妖也逃不掉。”
桓霁起身跟上青竹,眼珠子还在书卷上。
上好的水找不到,但偌大的古蔺县不可能没点像样的吃食吧。
就这样,青竹一家家探店。
主街逛完,自家郎君还不满意,便又拐进巷子去隔壁街市的酒楼探访。
可刚拐进去,迎面便有一妇人撞了上来,那扑鼻的劣质香粉让人窒息。
青竹一个跨步灵活避开,却忘了身后的桓霁。
“不好!郎君躲”
桓霁正看着书,余光只见一大红色的抹布闯入,那刺鼻的气味吓得他赶紧合上书踹进怀里,捂得严严实实。
那妇人身材丰腴,颇有把子力气,身为读书人的桓霁哪有青竹的身手避开,就这样径直被那妇人撞到墙上,盆骨右侧凸起的髂嵴被按在上面摩擦。
桓霁捂着腰,面上波澜不惊,心底疼得直抽抽:这古蔺县果真是民风彪悍!
只见那妇人借势躺在地上,胳膊、肚子、膝盖轮着捂住,嘴里还叫嚷道:“你们走路不长眼的吗?啊!好疼!”
青竹一愣,这不该是郎君的台词吗?
当街讹人?这古蔺县民风至纯至善啊!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事实是越传越歪,有人说桓霁是见色起意,强抢民女,更有人说他二人是江洋大盗乔装打扮至此就是为了掳掠妇女。
桓霁眉头越皱越深。
“你先起来。”明知妇人是故意为之,但桓霁刻在骨子里的端方不允许他见着女子如此而置之不理。
张花一听眼睛便是一亮,这是有戏啊!便更不愿起来。
“起不来,一动就疼,我是不是瘫了?”
妇人呜呜咽咽,那些个不明前因的围观群众也纷纷投以同情,言语相帮。
“看你眉清目秀没曾想也是个心狠的,那娘子疼痛至此,也不知请个大夫。”
“就是就是,往小了说,扶一扶总是行的吧。”
张花一愣,“大夫算了,郎君瞧得还有急事,不如这样,您赔点钱,这事就算了了。”
桓霁皱眉:“你瞧着倒是比我忙些。”
不顾妇人面上的错愕,他继续道:“一个大夫我还是等得起的。”
一旁的青竹朝着自家郎君竖起大拇指:果然是自家郎君,毒舌属性稳定发挥啊。
“你一味叫嚷着请大夫,难道是你提前收买的不成?”张花诘问道。
桓霁眼睛微眯,敛取大半琥珀琉璃,“若是不信,自请便是。”
张花嘴角微微上扬,孱弱地向众人讨个人情,“劳烦好心人为我请个大夫。”
话毕就有个热心肠应声,忙跑出去,很快便领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大夫过来。
老大夫捻着白胡子,一边号脉一边叹气,“这伤得不轻啊,怕是得终身吃药,怎的这么不小心?”
张花哗的一下嚎啕大哭,先是哭家里年迈的公婆,后是瘫在床上的丈夫,最后是襁褓里的孩子……
“我若是倒下,他们今后可如何是好!”她一边哭一边偷瞄桓霁。
“怎会这般严重?莫不是这大夫不行,听闻古蔺县来了位妖女巫医,最善金疡科,说不定还有救。”
看着自家郎君一脸“关心”,那妇人却是一副便秘脸,青竹躲在一侧捂嘴偷笑。
张花自觉倒霉,怎么哪哪都有那死妮子的事。
“那就是个妖女,怎可轻信!再说她早被关进大牢,如何看诊。郎君这般莫不是想借机懒账不成?您若是执意如此,那咱们便公堂上见!”张花自有心得,这些个公子哥看似难缠,但只要提一嘴对付公堂便会爽利的给钱,屡试不爽。有些是单纯怕麻烦,有些是担心家里知道……
见这位公子哥神情略显吃顿一瞬,张花更觉有戏。
“你确定要报官?”桓霁再三确认道。
张花自信道:“我一再退步,是郎君咄咄逼人,自是要让大人分叨分叨。”
桓霁深吸一口气:“也不是不行,走吧。”
走了两步,又倏而回头,看向依旧躺在地上却满脸震惊的张花,“哦——对了,你还瘫着。便让你的人抬你过去吧。”说话,桓霁给吃瓜半天的青竹投去一个眼神。
只见青竹拍拍手,一个腾飞直接跳到人群外挡住那三个欲要逃走的身影。
“请吧,诸位。”
大牢里,薛氿脑袋晃得似钟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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