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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霜》

6.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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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青榆泡完澡,换好新的衣衫出来时,几近晌午。

风雪已消,太阳重新露了头,暖意覆在身上,却未能将身上的寒意驱散半分。

谢宜本想难得进宫一趟,和贺归辞烤完肉后便到寿安宫请安。

谁知发生这等事,她也没了烤鹿肉的心思,同贺归辞道了声谢后,转身就坐上马车回府去了。

青榆的面色已恢复了些许红润。

然想起方才剑拔弩张的形景,她一阵后怕,便握上谢宜的手,一脸担忧:“姑娘方才到底是躁了些,原是我从丝织房回来时不小心冲撞了徐姑娘,她罚我,我忍忍也就过去了。姑娘这般,依她这种睚眦必报、小肚鸡肠之人,又怎会轻易放过您?”

“噗嗤!”

明明是那般正经的话,可谢宜听到青榆对徐渺渺的评价时,却仍是控制不住地讪笑出声。

青榆横了眉。

谢宜忙止住笑,见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便将手炉塞进她怀里,温声解释:“好姐姐,别担心,我和徐渺渺结下的梁子早便不止这一回了,她若能拿我作伐,也断断等不到今日。况你以为你受了她几鞭,她便会放了你么?她只会得寸进尺。”

“可......”

瞧她一脸的心大,青榆蹙眉,还想再说些什么。

谢宜轻轻地拍了下她的手背,抚慰道:“更何况你是有品阶的侍官,她竟敢私下行刑,藐视本朝律法,此事纵是告到皇后那儿,皇后亦未必帮得了她。便是退一万步讲,在他们眼里,我本就是行事乖张、骄横跋扈的妖女,从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儿,此举不过是进一步坐实了这个名头罢了,即便说出去,别人也是司空见惯,根本不足为外人道,你且安心便是。”

她这番话倒令青榆思及昨儿之事,重新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马车里唯得她们二人。

青榆透过车帷的缝隙觑了眼车夫,方歪靠在谢宜耳边,压低了声音:“既然话说到此,好姑娘,我且问你一事。”

谢宜知晓她要问什么,忙抬手轻掩她的唇,温柔笑意满溢眼底。

她低声道:“青榆姐姐,我知道你有什么疑惑,只是这些话不便在外头说,秦易有你想要知道的答案,寻个好时候,你且去问他吧!”

青榆愕然,几欲再问。

马车却轱辘一下,稳稳地停住。

她掀开车帐,唯有摁下好奇心,搀住谢宜下车。

在东宫被徐渺渺扰了好心情,谢宜也没吃饱,回府后午膳还用了一些糟鹅掌鸭信、一碗萝卜鲫鱼汤以及两块奶油松瓤卷酥。

谢宜没有身材焦虑。

对于吃的,她从不似那些闺阁小姐般控制,素来皆是该吃吃,该喝喝。

虽是如此,可她也并非暴饮暴食,只是三餐按时,每回控制在七分饱,故而她身材也保持得极好。

她始终觉得,唯有保持身子康健,她才能有机会撑到回郴北的那一日。

谢宜原想趁天色晚些,再寻个时机到缀云轩去看看贺序白,顺道问问他一个病弱且在贺京没什么权势的人,究竟能帮她解决什么烦扰事。

谁想歇了个午觉起来后,秦易打着送账目的幌子过来与她回禀:那男人竟不知在何时离开了。

只留下一纸信件。

墨色晕染,留下苍劲有力的十二个字:郡主殿下,见字如晤,后会有期。

谢宜折好,扔进炭盆。

火苗蹿起,映出她素妆淡服,丰神绝世的模样。

她动了动唇,喃喃:“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我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虽说彼此都是声名狼藉之人,但谢宜不惯和谁惺惺相惜,她不认为他们还能有相见之日。

纵是有,也该佯装成素不相识的模样,彼此走过便罢了。

自立府别居的这些年,若无事,谢宜鲜少出府,也就极少碰上那些趾高气扬的皇子公主,一连心情也好了不少。

每至寒冬雪天,她最爱窝在府里烤火看书,偶尔看得累了便躺回榻上歇个觉,睡醒后继续同青榆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这样的隆冬时节,无疑是谢宜来贺京后的这十来年,过得最悠然惬意的。

从东宫回来后,她连睡了四五日,歇好精神后,可巧天儿放晴了。

金色的暖阳洒在覆满白雪的屋檐、树枝、池塘和曲桥上,仿佛金子铺了满地,从窗扉远远望去,当真美不胜收。

这日,谢宜早早地起身洗漱,命容芷不必准备早膳。

她今儿有些嘴馋,要去清腴楼尝尝半月前研制出来的新品,翡翠鹅脯。

临近出门,青榆欲将妆奁收拾好,不想清点首饰时,却发现谢宜素日常戴的那对海棠珍珠耳环不见了一只。

她翻遍了各个角落也不曾见到。

谢宜急着出门,便道:“许是我搁在哪里忘了,原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寻不见便罢了。”

青榆只好作罢。

清腴楼乃贺京的第一大酒楼,其掌柜原是从宫里退下来的御厨,出宫后成婚生子,迫于生计才接管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小酒馆。

谁曾想他不仅厨艺精湛,且为人幽默风趣,又很会见风使舵,这方令小酒馆起死回生。

时至今日,清腴楼也有了上百年的历史。

谢宜是清腴楼的常客,且京中素传她为人蛮横,半点道理也不讲,因此上到掌柜,下至伙计,一见了她,皆是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造次。

谢宜在清腴楼有独属自己的雅间。

那道翡翠鹅脯虽是半月前新出的,奈何她前些日子烦扰张舟之事,无心品尝,这才耽搁到今日。

她原打算今儿要好好吃一顿,可这翡翠鹅脯才上来,秦易便进来回:“姑娘,张舟张公子想求见您,人已在楼下候着了。”

谢宜微怔,没料到张舟会出现在此。

细细思想,她以为他是为当日之辱寻仇来了,便下意识道:“他如何晓得我在这儿?莫非他今日是特意寻仇来了?”

秦易摇头:“我看不大像。他面色温和,言谈举止谦卑恭顺,倒像是真的有其他正事儿。”

青榆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我当日瞧那张公子便不错,想来他对姑娘也心生好感,表明心意来了。”

谢宜心头微震,被青榆吓了一跳,蹙眉嗔怒:“青榆姐姐别乱说。”

青榆讪讪地止住笑。

谢宜吩咐秦易:“把他带进来吧!”

不稍一会,秦易便将人带了上来。

来人一袭墨蓝衣袍,圆润的额楼上有一抹淡淡的伤痕,虽算不得深,却也有些触目惊心。

他一进门,便朝谢宜拱手道:“张舟请郡主安。”

虽顶着这副面容,张舟仍旧眉眼温润,没有半点攻击性,浑身上下散着一种想与人交好的温和气息。

确实不似寻仇。

谢宜不由得想起当日在消雪亭里和他初见时的形景。

他如今日般,也是一袭墨蓝衣袍,跌跌撞撞地走来,站在桥上,与她浅浅见礼,一派谦谦君子。

他为他迟来道明缘由,表了歉意,虽拘谨腼腆,却并无半分如那些高门子弟的轻蔑和不屑。

谢宜对他有了些许好奇。

京中从未有哪家子弟在她跟前吃了亏后,还会再次求见,且见了面,也未带一丝怒意。

倒真真是奇了。

“张公子不必多礼。”

谢宜坐在圈椅上并未起身,“不知张公子求见本郡主有何要事?”

张舟闻言,没有说话,余光觑了眼青榆。

谢宜当即明白他的意思,示意青榆退下。

听到门被轻轻掩上,张舟垂首道:“上回消雪亭一见,是在下有错在先,今日在下原要登门向郡主致歉,谁想经过清腴楼时,却见郡主的马车停在门前,便试着求见。”

谢宜对他愈发好奇,常人被她这般捉弄,早便躲得远远的,哪里还会求着上门道歉?

她瞅了眼他额上的伤疤,朝对面微微抬了下颌:“张公子请坐。”

对面人笑意盈盈,恍得张舟一阵眼迷心乱,他顿了顿,有些拘谨地坐下。

谢宜亲自给他斟了杯茶,淡声道:“尝尝,这是今儿才送来的天山雪峰茶,用清甜甘冽的雪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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